文/图 小嘉
令我震惊的惟有东方大地,玫瑰红墙见证了整个历史。
——威廉·贝根

在约旦,如果你对当地人说要去著名的死海游览时,约旦人的神色是平静的,但当他知道你即将去佩特拉时,十有八九,他会神采飞扬,洋溢着自豪的光彩,并伴随着阿拉伯人特有的狡黠眼色说:“告诉我,当你看到法老宝库时的感觉”。
从红海驱车前去佩特拉大约需要五个小时,那天我们早上六点钟便出发了,到达目的地已经是差不多中午吃饭的时间了。佩特拉的地理位置极其神秘。它隐没于死海和阿克巴湾(今天的约旦国境内)之间的山峡中。当我看到佩特拉第一眼时,我的感觉是震撼的!被眼前宏大的、精致的、绚丽的建筑遗迹所引起的强烈震撼。尽管出发前在亚喀巴早已看过佩特拉的彩图介绍,尽管我也曾一遍遍读过余秋雨先生的《千年巡拜——秋雨日记》中对佩特拉的描写,但一旦法老宝库呈现在眼前时,我还是被它的气势所震撼,被它的色彩所迷倒,不禁感叹沙漠荒山中竟有如此梦幻般的人间仙境,感叹古代阿拉伯人的智慧和才能。
佩特拉,在希腊语中是“岩石”的意思,又称玫瑰城,玫瑰城这个名称源于约旦人对以前统治这座城市的女王的尊称,当地还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一般人去佩特拉都要非常小心,否则就很容易迷失在里面出不来,而开车的则容易出车祸,这种行为被理解为女王不希望别人去参观她的城堡,她似乎在有意识地保护她的城堡不被破坏。五个多世纪以来,佩特拉一直躲藏在这些岩石之中,与世隔绝。其间,只有贝督因人知道它存在於大漠与高山之间。直到1812年,瑞士年轻的探险家贝克哈特才重新发现了它。在此之前,拜巴尔斯苏丹在1276年是最后一个来过这里。也就是说,佩特拉躲了起来长达五百年。电影制片人史蒂芬·斯皮尔伯格和乔治·路卡斯合作,实地拍摄了影片《印第安纳·琼斯和最后的十字军》(又名《圣战奇兵》),以截然不同的艺术方式使佩特拉这一古城名垂青史。

佩特拉的迷人之处除了它险峻、幽深的峡谷;美仑美焕的古典建筑;奇石怪峰的壮观和绚丽夺目的岩石色彩之外,还有它那传奇般的历史更让人唏嘘不已。曾经极度繁华却又如同人间蒸发,沉寂竟长达一千多年,直到1812年贝克哈特发现它为止。众多的游客悠闲悠哉地漫步在奇境之中时,绝不曾想到,1812年以前,任何外人对佩特拉的接近会招来杀身之祸。当时处于穆斯林世界的佩特拉与西方世界完全隔绝,由于战乱,除了阿拉伯沙漠中的游牧民族贝督因人外,几乎没有外人涉足此地,任何西方人对它的接近都将引来极大的危险。1806年,就有一名德国学者曾试图“好奇地溜进”佩特拉而惨遭杀害。
19世纪早期,探险家贝克哈特受于英非联合会,英非联合会要求贝克哈特用第一手考察材料,揭开尼日尔河与尼罗河之间的谜底。贝克哈特接受了这一富有挑战的任务,动身去了叙利亚的阿勒颇。为此,贝克哈特学讲了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充分掌握了伊斯兰教的知识。身处穆斯林世界的贝克哈特出于对地质学知识的求知欲,好奇心使他离开土道,步入众多叉路。就是这其中一条叉道引着他奔向了一座自12世纪以来少有,或者说根本没有欧洲人涉足过的城市——佩特拉。佩特拉不完全是一个消失了的城市,历史学家们还清楚地记得它的存在。在公元二、三世纪罗马帝国全盛时期,佩特拉曾一度是罗马东部省城的佼佼者,然后后来一度长期衰落。到了贝克哈特时代,除了阿拉伯沙漠小的游牧民族贝督因人外,少有游人访问过它。

通往佩特拉的必经之路是一个叫西克的山峡,深约200英尺。这条天然通道蜿蜒深入,直达山腰的岩石要塞。这就是加保·哈朗(圣经中称为荷尔的)要塞。西克山峡漆黑一片,回声荡荡,可是一转过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山峡,则是另一番景观,世上最令人惊叹的建筑就呈现在眼前:高130英尺,宽100英尺,高耸的柱子,装点着比真人还大的塑像,整座建筑完全由坚固的岩石雕凿成形。这座建筑名叫卡兹尼,它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其色彩,由于整座建筑雕凿在沙石壁里,阳光照耀下粉色、红色、桔色以及深红色层次生动分明,衬着黄、白、紫三色条纹,沙石壁闪闪烁烁,无比神奇。
过了卡兹尼,西克峡霍然开阔,伸向约1英里宽的大峡谷。这峡谷中有一座隐没于此的城市:悬崖绝壁环抱,形成天然城墙;壁上两处断口,形成这狭窄山谷中进出谷区的天然通道。四周山壁上雕凿有更多的建筑物。有些简陋,还不及方形小室大,几乎仅能算洞穴;另一些大而精致——台梯,塑像,堂皇的人口,多层柱式前廊,所有这一切都雕筑在红色和粉色的岩壁里。这些建筑群是已消失的纳巴泰民族的墓地和寺庙。考古学家们都已确定佩特拉建筑融入了埃及、叙利亚、美索不达米亚、希腊以及罗马的建筑风格,展示出一个多国文化交流中心城市的风貌。

过去,人们常常把佩特拉当成是一个大墓地,一个亡灵之城。而今有不少考古学家对佩特拉人的生活方式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有人做过这样的估计:在全盛时期,这里的皮塔城居民多达3万,城市规模远比早期欧洲人估计的大得多;这里曾店铺林立,过往商队赶着骆驼打着马重步经过,车水马龙,好不繁华;这里大多数建筑物并非都雕凿在岩壁上,而是些独立的建筑,随着年代的推移,逐渐沦为废墟,随后又被千年风沙所淹没。
事实上,佩特拉城的大部分还有待发掘,众多的谜底还等待着有心人去提示。有太多的问题需要人去解答:佩特拉为什么被遗弃?即便它失去了对商道的控制权,仍然可以幸存下来,那么为什么它又没有幸存下来呢?据分析,在公元363年,这里曾有过一场大的地震,震后,许多建筑沦为废墟,房屋的主人们无能力或者无心思将它们修复,“沿着柱廊街道看看那些商店你就明白了。店主们嫌麻烦,不愿打扫清理碎石,宁愿在震倒的建筑前重建房屋。”参加过发掘拜占庭教堂的ACOR组织成员日比纽·菲玛这样对我们说,“这是城市财富与秩序开始衰退的迹象。”
佩特拉如同一本仅读过几页的书,在发现拜占庭教堂之后不久,菲玛又留意到了一根拔地而起的花岗石柱。“约旦国境内没有花岗石,”他对来访者解释道,“肯定来自埃及。看着那根花岗石柱,我常常在想,地下面究竟埋藏着什么。一座皇宫?一座教堂,无论你走到佩特拉城的何处,你都会面对这样一些谜。”

佩特拉是令人难忘的!回程车子爬行在蜿蜒起伏的山豁间,回首凝望有千年风采的梦幻都城正孤立在烟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凉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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