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段海峰 李小容 王凤英
建筑,本身便是一种艺术,而广东开平侨乡却在不经意间,创造出一种绝世艺术,一种别具特色的文化。
碉楼,独一无二的世界文化奇迹;碉楼,举世无双的露天建筑博物馆。

在广东五邑侨乡有个叫开平的地方,有一种叫碉楼的建筑,据说有几千座之众,且风格各异,既有豪华的西洋气派,又不失东方的传统风韵,外观雄浑大气,细节也巧夺天工,令人赞叹连篇,回味无穷,被誉为“侨乡名片”,如今这张“侨乡名片”已飘向世界。
在一个阳春的三月,我们慕名来到这个千碉王国。开平地处珠江三角洲西部,从深圳出发,四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一进入开平,便被它既具江南水乡风光,又有异国风情的景象所迷住。一条潭江缓缓流过,给予了开平无限的柔情,清澈的溪流、宽阔的田野,茂密的竹林,还有那星罗棋布、千姿百态的碉楼一起构成了一幅幅质朴优美的乡村画卷。车穿行于这样的画卷中,我也只能任我的思绪随之漫延。
碉楼,沧桑的碉楼
碉楼追忆
在开平有“无碉不成村”之说,这里碉楼数量之众多,风格之多样,类型之整齐,建筑之精美,世间罕见,是中国建筑艺术上的一朵奇葩,也是一道有重要价值的历史文化景观。在浏览每一座碉楼时,不仅为其中西结合的建筑艺术所倾倒,也依稀可见当年主人的显赫与富有,同时也能感觉到其中饱含了多少辛酸与血汗。
开平碉楼最早可追溯到明末清初时期,据《开平县志》记载,月山镇龙田村的“奉父楼”是开平最早的的碉楼,可惜因年久失修早已不复存在。而兴建于清朝顺治年间(1644-1661)的“迎龙楼”则是现存最古老的碉楼。而这座碉楼也留下了“村人凳楼全活”的记载,为当时的抗洪立下汗马功劳,也为这座古楼留下辉煌的印记。

“卖猪仔”的血泪
碉楼大批量出现却是在清朝末年和抗战爆发之前,尤其是二十世纪一、二十年代。此时正处于中国历史上最为动荡不安,政府最为腐败无能的时期,洪荒遍野,民不聊生,而此时也正值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发现金矿,世界出现淘金热以及美国修建太平洋铁路,大量需要劳动力的时候,华人作为劳工大量涌向海外,谋求出路。一纸契约,将这些华工变成了“卖猪仔”或者叫“金山伯”。这些“卖猪仔”契约还是吸引当时广东沿海一带贫苦农民的争抢,不惜变卖家产,以生命作赌注,希望出去找条活路。而正是这些“猪仔”给当时开平带来“温饱可安”,也给今天的开平留下了“文化奇迹”。但是谁又知道,这些“温饱可安”汇聚了多少“金山伯”的白骨和血泪,这些“文化奇迹”历经了多少艰辛与苦难。
当年出国淘金的路并不好走,当时承载“猪仔”出洋用的是种叫“大眼鸡”的木船,因船头两侧有两个孔而得名,这些船本是近海打鱼用,而被用来越洋过海,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船上的猪仔全部被囚禁在船底,又黑又闷。“大眼鸡”在海上颠簸摇晃,“猪仔”们到处翻滚。从香港运到旧金山,要一个月时间,往往到达目的地,许多“猪仔”已疲惫不堪甚至奄奄一息。“猪仔”到了美国或者加拿大,先后加入开金矿与修铁路的行列,他们披荆斩棘,凿石开山,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尝尽人间艰辛。许多人因积劳成疾而客死他乡,也有些人因为不堪虐待而自杀身亡。因此能顺利到达美国的人已经够幸运,而在淘金时又能熬过来更是不易。 碉楼,时代的产物
那些熬过来的“金山伯”们在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的彼岸,为了那个衣锦还乡的梦而省吃俭用,艰苦奋斗,拼命攒钱,也逐渐有了积蓄。一有积蓄,这些“金山伯”们便首先想到三件事:回家建房,聚媳妇,置办田产。于是,从清末开始,便陆续有些历经九死一生的“金山伯”开始回乡圆梦。这些“金山伯”们带着平时从牙缝中抠下的血汗钱,并背着一口或数口大木箱或皮箱,里面装满了西方的小的生活用品、衣料、金银首饰等,所以开平民间出现了“金山伯,没一千有八百”,“金山客,金山少,满屋金银绫罗绸”的民谣。衣锦还乡的梦终于圆了,但在动乱的年代,却引来盗贼劫匪的注意,并因为自己的血汗钱招来杀身之祸。而且当时的开平,因河道缺乏治理,洪水泛滥,民众既要防盗,又要防洪,可怜的“金山伯”,虽然在外用命拼了一点血汗钱,但生活还是极度动乱。此时,这种汇聚中国传统建筑与西方建筑风格的碉楼走进了这些侨民的视野。这些“金山伯”们把在外面看到的欧洲塔楼与中国的炮楼融合到一起,再依靠自己的记忆把一些欧式建筑样式带回开平,并拼凑成这种奇异的建筑风格。并且从西方带回最新建筑技术,20世纪20年代就开始使用“钢筋混凝土”技术,并引进拱顶、拱卷、罗马柱等高难度的施工技术。这种碉楼既有防涝功能,又能防范匪患,而且美观大方,一时之间,开平出现了兴建碉楼的热潮。
碉楼不仅与民众的生活息息相关,而且也与开平社会的进步紧密相连。屹立近一个世纪的碉楼是开平历史的见证。

碉楼,美丽的碉楼
瑞石楼——开平第一楼
踏着三月的暖阳,我们驱车来到开平市蚬冈镇,前往号称“开平第一楼”的瑞石楼。车子沿着蜿延的南方村落缓缓前行,村旁郁竹葱葱,家家庭院开阔,小孩老人怡人自乐,我们从车窗向外望,隔几分钟视线中就能发现一两座气派而古旧的碉楼。傍晚时分,我们的车进到锦江里村,来到瑞石楼面前,瑞石楼位于村子左侧,楼高九层,占地92平方米,钢筋混凝土结构,牢固非常,高楼静静地耸立着,在夕阳余辉的照射下,愈发显得气宇非凡。
说瑞石楼是“开平第一”,不仅是高度上第一,外观上也是别的碉楼难以相比的。我们从左门进入里面,顺着古老的木梯由下而上参观。这是一座中西建筑风格完美结合的典型碉楼,在整体的西方建筑风格中,楼主着意加进一些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因素,这在窗框、窗楣图案和六层围墙外墙的图案、灰雕中得到了体现。中式结构,在楼的内部结构和陈设中得到充分的表现。内部布置、用具和摆设是岭南传统的样式。每层都有从香港购买的坤甸或柚木板做的屏风,上面雕刻着篆、隶、楷、行、草各种字体的诸如“花开富贵,竹报平安”、“雀屏中目,鸿案齐眉”等内容的对联,传统文化气息浓厚。
最有特色的当属楼顶部的3层亭阁,典型的西方建筑独特风格,其中以四周用承重墙接托的罗马穹窿顶和以支柱支承的拜占廷穹窿顶造型最为显著,给人以异于常态的美感。楼的首层至五层楼体每层都有不同的线脚和柱饰,增加了建筑立面的效果。各层的窗裙、窗楣和窗花的造型和构图也各有不同,显得灵活多变。五层顶部的仿罗马拱券和四角别致的托柱有别于其他碉楼中常见的卷草托脚,循序渐进,向上部自然过渡,很有美学上的视觉效果。六层有爱奥尼克风格的列柱与拱券组成的柱廊。七层是平台,四角建有穹窿顶的角亭,南北两面可见到巴洛克风格的山花图案。八层平台中,有一座西式的塔亭。九层小凉亭的穹窿顶,罗马风格浓重。楼名匾额放在七层上部正中的位置,上有“瑞石楼”三个刚劲隽秀的大字。从外观上的整体结构看,瑞石楼比例匀称,宏伟端庄,墙体的法国蓝涂色给它平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我们走出瑞石楼,周围环境舒适宜人,楼后是茂密的竹林,楼面绿树成荫,门前有一棵伊拉克枣树高十余米,据说这棵枣树有30多年的树龄了,是真正从伊拉克运来栽种在此的,是瑞石楼几十年风雨的见证者,蕴意非凡。
加拿大村——两个人的村子
车子前行在乡间小路上,我们来到开平赤坎镇虾村,这个村被人称作“加拿大村”,因为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移居加拿大了,村子里一共留存了15座豪宅,现在只有一户人家还在此居住,我们戏言这是全世界人口最少的村落。
穿过古老的村庄,一座座具有异国风情的侨乡民居映入眼帘,让人觉得时光倒退了几十年。走进加拿大村,一座高楼耸立在村后头,十几栋精致美丽的小洋房在残阳下显得格外静谧。高楼名“四豪楼”,是一座五层高的碉楼,楼顶上各建有一个朝外封闭的碉堡。四豪楼隔壁是一间春如洋房,西方的建筑外观和中式的雕刻合而为一,构筑而成加拿大村别出心裁的民居样式。加拿大村于民国12年建立,由村里四位关姓的人合资兴建,碉楼也是,由于四人合建,故称“四豪楼”。
我们在村子里走走停停,逐一观览,讶异非常,村子周围有一片水田,稻子已经收割,新一季的苗种尚未撒下,傍晚的微风一阵阵吹来,令人心情畅快。

自力村——欲说还休
伴随着尚未下山的夕阳,我们开车赶往下一个地点:自力村碉楼群。自力村位于开平市塘口镇,由三条方姓自然村组成。我们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向西行,不久就来到自力村,这是一个宁静而朴实的小乡村,15座碉楼拔地而起,在乡野中巍然耸立,随着时光的迁移,这些碉楼并没有被过多地破坏,如今碉楼上那些精美的浮雕花纹仍然完好无损,门栓上的图案依然栩栩如生,墙头上的“雀梅报春”也依旧年年报春,自力村的碉楼以它本来的、质朴的面貌向世人展示自己的风采,诉说古老的故事。
我们在村口远远就望见“铭石楼”,外形壮观,楼旁有一棵紫荆树,立于左侧,看来是自力村最漂亮、最貌美的一间碉楼了。我们绕过村里的民居,穿梭于这些已申报了世界文化遗产的碉楼旁边,激动莫名。碉楼的楼身大多高大,多为四五层,其中标准层二至三层。墙体的结构,有钢筋混凝土的,也有混凝土包青砖的,门、窗皆为较厚铁板所造。建筑材料除青砖是楼冈产的外,铁枝、铁板、水泥等均是从外国进口的。碉楼的上部结构有四面悬挑、四角悬挑、正面悬挑、后面悬挑。建筑风格方面,很多带有外国的建筑特色,有柱廊式、平台式、城堡式的,也有混合式的。碉楼和周围的乡村风景融为一体,显出质朴而独特的自然人文气息。
在自力村众多碉楼中,最有文化气息的当数“云幻楼”了。楼顶的大厅里有楼主人大字书写的横匾“只谈风月”,楼主方文闲早年历尽艰苦生活,后来建造他的豪宅时花尽心计,除了沙、石以外,几乎所有的材料都是从国外进口。从他刻写的对联里我们依稀可以找到“只谈风月”的理由,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方文闲一生辛酸的经历:“云龙凤虎际会常怀怎奈壮志未酬只赢得湖海生涯空山紫月,幻影昙花身世如梦何妨豪情自放无负此阳春烟景大块文章”。
夕阳就快落山了,我们离开自力村,几分钟后我们经过位于自力村百余米的荒坡上,巍然耸立着一座灯楼,听说这是开平一带最有人文价值和建筑风格最独特的灯楼,隔着好几块农田,我们远远地看见灯楼在落日的衬托下,楼身涂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显得十分俊秀挺拔。
赤坎——古老的小镇
第二天一早,天气变冷了,灰蒙蒙的天空下,没有阳光,我们再一次坐上车,准备去名闻名遐迩的开平赤坎镇一睹芳颜。赤坎建于清康熙元年间(公元1662)年,地处开平的中心地带,上世纪初叶,这里人口稠密,经济活跃,因为这里早年就有人漂洋过海,50年代曾经是开平的经济文化中心。潭江从小镇穿行而过,这条美丽的小河把小镇一分为二,河水上涨的季节,这里清波流淌,还会有渔舟划过呢。
赤坎虽是小镇,却出过不少英才,充满了浓浓的文化气氛。20世纪20年代,赤坎就有关族和司徒氏两间民办图书馆。在司图氏图书馆的门前,我们看到了楼顶上气派非凡的大钟楼,据说图书馆内的藏书藏画都非常丰富,在馆内大厅里,就有岭南画派大师司徒奇,著名油画家司徒乔、司徒棉等名家的美术作品。
流连于赤坎的河畔长堤上,有一排高低错落、西洋风味的街道和昔日的繁华商铺,到处是古老而浪漫的欧洲式建筑,又称“骑楼”,穿行于赤坎的街道,犹如走进时光的隧道,这里有古旧的房屋、市集等,这里的楼宇,现在已显得破旧,墙壁斑驳,时光流逝的痕迹明显得记录在上面,骑楼刻着精美的浮雕,有气势不凡的拱券,楼顶的名称清晰可见。
我们从司徒图书馆穿行到关族图书馆,两座巍然耸立的西洋建筑围起了赤坎这条古朴而趣味盎然的街道,似乎有一位历史老人把光阴的变迁从这里诉说到那头,絮絮难休,多少离奇而古老的故事发生了也结束了,唯留下了这群建筑记载着似水流年……

马降龙——世外桃源
从赤坎沿着一条大路往南行,不久便到达了百合镇,穿过在潭江建设的一座新桥,便可看见马降龙村几个字了。这是一个宁静而朴实的乡村,它背靠着气势磅礴的百足山,面临清澈如镜的潭江水,潭江水将之与隔开,正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身临其境,翠竹葱葱,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生态环境十分优美,正好像进了陶渊明写的《桃花源记》中的桃花源中,“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村子里的碉楼保存完好,与周围民居、自然环境融为一体。5个自然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青山绿水之间。村后茂密的竹丛中,掩映着13座碉楼、庐,这些碉楼和庐造型别致,保存完好,与周围民居、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登高远眺,疑为天上人间。标致性建筑是天禄楼,民国十四年(1925年)由29户村民集资兴建,为典型的众楼。此楼高7层21米,为钢筋混凝土结构。
苍翠的百足山,宽阔的潭江河,村后高大茂密的竹(树)林和绿油油的农田菜地,这山、水、竹、树、农田造就了马降龙优美的自然环境,这是开平其他村落无法与之相比的。马降龙碉楼群就像蒙着漂亮面纱的少女一样,“隐藏”在这优美的自然环境里,令人不禁疑为自己走进了陶渊明的“世外桃源”之中。
碉楼,世界的碉楼
文化掠影
开平的碉楼是侨乡人民独创的中国民居类型,典型代表了侨乡文化的特质,一种包容,一种开放的文化内核,一个海纳百川的精神风貌。碉楼将中国传统建筑艺术与西方建筑风格熔为一体,单从碉楼的雕饰就可看出,有中国民间传统的梅、兰、菊、松,龙、龟、鹤、鹿;也有欧洲巴洛克风格的卷草、花卉和莴卷,还有碉楼的顶部也是变化万千,各不相同,有中国传统的硬山顶式,古罗马式、伊斯兰教式、欧洲城堡式等等,应该说碉楼的顶部是他们的精华之处,一般碉楼的顶部都极为华丽大气,看来主人较为花了心思的。正是这种汇集古今,融聚中西的奇特建筑风格,打破了几千年来中国传统村落低平舒展的轮廓构图,使开平的乡村充满异域风情。更为重要的是,开平碉楼的兴建打破了中国传统思想的束缚,中国当时受封建思想的桎梏,对外来文化百般抵触与排斥,而开平的碉楼则是开平的侨乡们主动接受外来文化并融合创造,它让我们看到一个地区、一个特定的群落一种自信、开放、包容的心态。并将这种心态深入精神生活中去,所以在开平居民的生活中,出现了许多当时与世界同步的生活元素,如当时赤坎镇就有电话、电报,立圆就使用了自来水,用上了抽水马桶、浴缸,睡上了席梦思床,这些都是华侨们从西方带回来的生活用品。碉楼更是结合了许多西方的建筑元素与艺术元素,就连中国最为传统的神台,也被他们掺杂了西方的图案、样式,并搬到了楼顶上,还有这些碉楼的名称也是千奇百怪,个性张扬,如光天化日楼、云幻楼的题匾“只谈风月”等,这些充分看出当时侨乡们那种大胆创新的意识与豪放的性格。因此,开平的碉楼也就成为中国侨乡文化的一个缩影,见证了世界科学文化和建筑艺术的历史发展,也代表中国传统社会走向近代社会的开始,也是中国走向世界的开始。

申遗之路
在当年华侨们兴建的碉楼在风雨飘摇中度过了近百年时,这个著名的侨乡才蓦然发现,在自己的家园中,还存在这样一个文化瑰宝、建筑奇葩。从2000年10月开始,开平市启动了开平碉楼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工作,并专门成立开平碉楼申报世界文化遗产领导小组及办公室,拉开开平人以这张“侨乡名片”走向世界的序幕。风风雨雨中这批侨乡的后裔搜遍了开平的每个角落,对每座碉楼进行档案管理,建立数据案,并对碉楼周围的水文、地质、气象、环境、人口、经济等方面作详细调查、研究,为碉楼的保护与管理提供详尽的依据。目前,开平碉楼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列为预备世界文化遗产。相信这部中国华侨文化的代表作,必将走向世界。
夕阳西下,那历经沧桑的碉楼更显雄浑挺拔,精巧华丽。作为历史的载体,作为侨乡文化的缩影,碉楼永远伴同创造碉楼的人们,给后人留下永远永远的记忆。
开平地理
开平市位于广东省的中南部珠江三角洲,面积1659平方公里,总人口65万,有海外华侨港澳台同胞约70万多人。东南距广州100多公里,东北距江门市不足50公里,东接新会,北接鹤山,南合台山,西靠恩平、新兴,有“六都锁钥”之称。地理为丘陵平原,地势走向东南倾斜。平原地带地势平缓,水网交错,有潭江衔接珠江流向南中国海。气候属南亚热带季风气候,所以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土地肥活沃,物产丰富。
碉楼分类
1、门楼:立于村的入口处,体积较小,主要用于一条自然村的防卫和放哨之用。
2、更楼:立于几条自然村间开阔的田野、山丘、河坦和交通要道上,是几条自然村的制高点,楼体窄高,有了望台,用于地域性联合放哨,阴击匪徒之用。
3、众楼:集体避难和存放财物的碉楼,体积较大。
4、居楼:楼主长期生活起居的碉楼,内部设备齐全,外观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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