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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染中国民族艺术的一支奇葩
文/史利伟 图/夜郎湖民族工艺有限公司

  编者语:蜡染,是中国西南少数民族苗族等族古老而独特的手工绘染艺术,作为一种古老的防染工艺,它历史悠久,堪称为中华民族古老文明的一部分。蜡染起源于秦汉,盛行于隋唐(公元581--907年),一代传一代,有着取之不尽的艺术源泉。蜡染艺术在少数民族地区世代相传,经过悠久的历史发展过程,积累了丰富的创作经验,形成了独特的民族艺术风格,是中国极富特色的一株民族艺术之花。

  蜡染,一种布料染花的技艺。秦汉时代,西南地区苗、瑶、布依等少数民族的先民(南蛮各部落)就已经掌握了蜡染技术,据《贵州通志》记载:“用蜡绘花于布而染之,既去蜡,则花纹如绘”,这种蜡染布曾被称为“阑干斑布”,又因为主要产于苗、瑶地区,所以又称为“傜斑布”。蜡染图案以写实为基础,艺术语言质朴、天真、粗犷而有力,特别是它的造形不受自然形象细节的约束,进行了大胆的变化和夸张,这种变化和夸张出自天真的想象,含有无穷的魅力。图案纹样十分丰富,有几何形,也有自然形象,一般都来自生活或优美的传说故事,具有浓郁的民族色彩。

蜡染起源的传说
  关于蜡染的起源,在苗族地区一直流传着一个美丽的传说:有一个聪明美丽的苗族姑娘并不满足于衣服的均一色彩,总希望能在裙子上染出各种各样的花卉图案来,可是一件一件的手工绘制实在太麻烦,但她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终日为此闷闷不乐。一天,姑娘又看着一簇簇一丛丛的鲜花久久发愣,办法没想出来却在沉思中昏昏入睡。朦胧中有一个衣着漂亮的花仙子把她带到了一个百花园中,园里有无数的奇花异草,鸟语花香、蝶舞蜂忙。姑娘在花园中看呀看呀,看得入了迷,连蜜蜂爬满了她的衣裙也浑然不知。等她醒来一看,才知道刚才是睡着了,可是低头再看:花丛中的蜜蜂真的刚刚飞走,而且在她的衣裙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蜜汁和蜂蜡,很不好看。她只好把衣裙拿到存放着靛蓝的染桶中去,想重新把衣裙染一次,试图覆盖掉蜡迹。染完之后,又拿到沸水中去漂清浮色。当姑娘从沸水中取出衣裙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深蓝色的衣裙上被蜂蜡沾过的地方出现了美丽的白花!姑娘心头一动,立即找来蜂蜡,加热熬化后用树枝在白布上画出了蜡花图案,然后放到靛蓝染液中去染色,最后用沸水熔掉蜂蜡,布面上就现出了各种各样的白花,哦!染缸中居然染出了印花布,姑娘高兴地唱起了山歌。人们听到了姑娘的歌声,纷纷来到她家听她讲百花园里的梦境、观看她染出的花裙、学习她描花绘图的技艺,大家回到自己家里之后,照着姑娘教给的方法,也都染出了花样繁多的花布。从此,蜡染技术就在苗族及与之杂居的布依、瑶族等兄弟民族之间流传开来了。

蜡染的绘制
  绘制蜡染的织品一般都是用民间自织的白色土布,但也有采用机织白布、绵绸、府绸的。防染剂主要是黄蜡(即蜂蜡),有时也掺和白蜡使用。蜂蜡是蜜蜂腹部蜡腺的分泌物,它不溶于水,但加温后可以融化。就是利用它的这一特点作为蜡染的防腐剂。所用的染料是贵州生产的蓝靛。贵州盛产蓝草,这是一种蓼科植物,茎高约二、三尺,七月开花,八月收割。把蓝草叶放在坑里发酵便成为蓝靛。贵州乡村市集上都有以蓝靛为染料的染坊,也有把蓝靛买回家自己用染缸浸染的。
  绘制蜡花的工具不是毛笔,而是一种自制的钢刀。因为用毛笔蘸蜡容易冷却凝固,而钢制的画刀便于保温。这种钢刀是用两片或多片形状相同的薄铜片组成,一端缚在木柄上,刀口微开而中间略空,以易于蘸蓄蜂蜡。根据绘画各种线条的需要,有不同规格的钢刀,一般有半圆形、三角形、斧形等。

古老而又年轻的蜡染工艺
  蜡染是古老的艺术,又是年轻的艺术,现代的艺术。它概括简练的造型,单纯明朗的色彩,夸张变形的装饰纹祥,适应了现代生活的需要,适合现代的审美要求。
  据考证,最迟在秦汉时期西南少数民族地区就已熟练地掌握了蜡染技术;东汉时,蜡染技术已相当成熟;到了西晋时已可以染出十余种彩色的蜡染制品,唐代蜡染已非常盛行,到南宋时蜡染花布称为“瑶斑布”。如今尽管机器印染花布已经空前的发展,可是蜡染艺术仍在我国西南地区特别是“蜡染之乡”的贵州非常流行。
  蜡染的实质就是用蜡来作画,用蜡来防染。民间的蜡染是不打底样的,凭着心中的构思来绘画,也不用直尺、圆规,但是所绘出来的图案花样比例适度,构图精美。
  专业蜡染则不同,首先要有缜密的构思和设计,将设计稿画在白纸上,然后再用透明纸将画稿拓印下来。拓印的画稿用针将线条点刺穿透,然后将它放在白棉布或绵绸、府绸上,将图案印在上面,印好的布料按设计要求进行描摹绘制,填上所需要表现的颜色,将绘制好的图案按要求进行点蜡、画蜡、封蜡。所谓封蜡,就是把要保留的颜色用蜂蜡给密封住,蜡将染料与封住的地方隔离开来,使之不受染料的浸染,蜡是起保护颜色的作用。将蜂蜡在容器中加温,温度升至60-70度时,蜡溶化为汁。
接下来便是将画好的蜡画布,放在蓝靛染缸里浸染,过去一般要5-6天,现在只需45分钟左右即可染成。当蜡片画放进染池里浸染时,被“蜡封”的图案因为折叠而破裂,于是便产生天然的裂纹,通常称为“冰纹”。这种“冰纹”使蜡染布产生无穷的变化和自然别致的韵味,这正是蜡染的魅力所在。有时“冰裂纹”的大小、走向,也可以由人为掌控,使之产生所需要的特殊效果。
  最后则是“脱蜡”。将染过的画布放在高温锅里用水煮沸,溶化画布上的蜂蜡,去掉“封蜡”后,原来的图案便重现出来,再经过清水漂洗,一幅艳丽的蜡染画,便制作完成了。

现代蜡染领潮时尚前沿
  现代蜡染技术已经被运用到各个领域,其品种繁多,产品也外延至服饰、挂包、墙画装饰等领域。越来越多的时装设计新锐在自己的设计系列里运用现代蜡染技术进行前卫创意,现代蜡染面料也因其独特的视觉形象和对流行艺术的深入诠释,被广泛应用于四季时尚服饰,为时尚流行注入了一股艺术清风。而蜡染壁挂,蜡染书画,蜡染信插,蜡染帽等蜡染工艺品更是完全无碍地融入了现代时尚潮流。在图形的设计方面,设计师们根据市场最新的流行预测信息,进行最新配色和图形创意,创造出许多极具民族特色而又能引领时尚消费的蜡染工艺品,深受中外旅客的欢迎。

贵州蜡染的现代艺术状况  
  传统的民间蜡染,仍在大山深处,表现出它的顽强生命力。现在贵州省麻江县龙山乡青坪村瑶族妇女依然在制作蜡染,祖辈留下的“蜡染歌”,如今仍在吟唱。
  歌词大意是这样的,我们都讲瑶家话,姊妹相邀来我家,姊妹不分彼此,五六月间去找枫香蜡,姊妹相邀去爬坡,看到很多枫香树,采下枫香树油,绘成蜡染画。
  蜡染艺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特别是近二十几年,贵州的蜡染有了长足的发展,在海内外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贵州许多艺术家,都从不同的角度去探索蜡染的艺术魅力。有一些从观念的角度入手,这就摆脱了一些具体的图形;有一些是向现代艺术,特别向西方现代艺术学习。从蜡染艺术来看,还可以搞大型壁画,比如像机场、火车站等,经过一定的化学处理,可以让它保持比较长的时间。
  蜡染的创作题材和技法是并存的,继承传统和借鉴西方的技法,是专业蜡染艺术家们所面临的共同课题。众多青年蜡染艺术家在他们的艺术创作实践中,无论是题材上还是技法上都取得了可喜的成就。
  蜡染作为一种观赏性创作,主要有以下几类。第一类是表现中国历史文化的,如《秦始皇出行图》,便是代表作之一,作品庄严、厚重地表现了秦始皇统一中国的伟业功绩;再一类是民族风情题材,运用了抽象、夸张的手法,描绘了各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歌颂贵州各族人民的美好现实生活,如:《渔家女》《竹笋女》《蝶舞》《春梦》《鸽女》《情笛》《苗女风情》《丰收》等等;第三类是运用现代思维和技法创作的抽象作品,如:《归山》《圣水》《傩舞》《图腾》《苗戏》《祈祷》《月神》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