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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开罗
图/文 徐造时

  惦记着早上去拍摄金字塔日出,没等宾馆叫早的电话铃响,我们就起来了。出了大堂走到宾馆停车场,外面黑呼呼的,一阵寒气袭来,使人不由打了一个寒战。上了车,汽车很快就将我们载出了酒店,驶进了宽阔黑暗的晨雾中。
  我们的吉普很快就驶离了大路,拐进了曲折窄小的泥泞土路,黑暗中我们依稀看见车子进了一个村庄,村里散落着一些低矮的简易民居,司机将车停在一栋房子前,下车敲了这家的大门,我以为是找人将我们带进金字塔园区内,但是从屋里走出一位老者,大约六七十岁,司机和他用埃及语讲了几句话,老者很快就走到另外一间房屋叫出四五位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像变戏法一样,这时从房子的拐角处跑出了几匹高头大马来,这时我才明白我们要骑马进金字塔园区去看日出,司机向我们解释,胡夫金字塔要到上午九点钟才开门,我们只能骑马绕到金字塔园区背面的一处缺口,进园观看日出,那里汽车是无法开进去的。

  于是,我们下了车,骑马继续前进。天渐渐地亮起来了,我们到了园区背面小丘陵顶部的一小块平地上,下了马,站在寒风中,放眼丘陵下面较远处的浓厚的晨雾中,静静地一字排开五座大小不等的金字塔,庄严肃穆,恍若仙界。金字塔下半截淹没在晨雾之中,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尖顶露出来,而太阳升起的东方却位于我们背后,由于晨雾太厚,使它仍然躲在朦胧烟纱之中。
  就在这小丘陵上,我们在小马夫们好奇的关注下,在渐渐升起的太阳中,看金字塔的塔尖慢慢被朝阳涂上一层红色,而笼罩塔身的雾霞也渐渐飘散。我们不停地按动快门,惟恐无法将这美丽神奇的景色摄入我们的底片中,这可是一辈子仅有一次的机会啊。
  小马夫们趁我们拍摄的间隙骑着马在丘陵顶较平缓的场地来回奔跑,马儿与他们的主人配合得很好,小伙子们骑在马上看起来都显得潇洒自如,比我们这几位游客骑马的姿势神气多了。朝阳从厚厚的浓雾中漫射到他们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箔。
  从丘陵顶下来再翻越几座较低矮的小丘后,我们走出了金字塔园区。这时天已经大亮了,村庄里的房屋飘出缈缈炊烟,人们纷纷走出房子,在院子里,在公路上,在田野里开始了一天的劳动,到处都充满了清晨的生机和活力。我们一行八九个人在滴答的马蹄声中,在村庄里人们好奇的眼光下鱼贯穿行于狭窄的村巷中。

  从金字塔园区回来之后已是上午,我们接着参观了位于开罗市中心解放广场的埃及国家博物馆。始建于1858年的埃及国家博物馆由来自法国巴黎卢浮宫博物院的马里埃特创建,它虽然没有法国卢浮宫那样华贵的宫廷气派,但却拥有堪与卢浮宫内全部珍品媲美的无价宝藏。它对我们全面了解古埃及的历史,追踪古埃及的踪迹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地陪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年轻人,他首先将我们带到博物馆的二楼,这里主要展出史前和原始时期的各种艺术品、纸草以及首饰和装饰品等,还展出一些被完整地从古墓发掘出的文物,其中最著名的是公元前1560年至1100年间第十八王朝的第十二位国王图特阿蒙的陵墓及随葬品,是埃及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他的陵墓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被英国人卡特发现,是唯一未被盗窃且完好无损的法老陵墓。其中存放图特阿蒙木乃伊的纯金棺材长1.8 米,厚1.5 厘米,重110公斤,棺盖为头顶王冠、手执权杖、身披王袍的法老塑像,法老头像栩栩如生,双目有神。难以想象3000多年前古埃及人是如何造就这美轮美奂的绝世艺术珍品的。此外他的其他随葬品,大到战车、龙床、龙椅,小到手杖、金银器皿,品种繁多,内容丰富,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我们在二楼还看到许多其他的古埃及展品,如木俑、石雕、棺木、纯金面具、木乃伊等。其中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各种各样的木乃伊,包括兽类,如猫、狗;飞禽,如鹰、雀等。

  在一楼的中央大厅陈列着许多大型石雕精品,如新王国时期几位拉美西斯法老的石像,米那石板,以及法老哈夫拉坐像,许多在著名美术画册上的古代艺术代表作品的原件我们都可以在埃及国家博物馆看到。
   整个上午,我们都沉浸在古埃及五千年悠久灿烂的文明中,除了为统治者建造的金字塔、宫殿,以及金银首饰外,我们还看到了发达的农耕和灌溉技术。我们这些来自另一个古代文明国家的人们,在没来埃及前对自己国家的悠久历史,伟大发明都有一种自豪感,但看到古埃及的历史和文物后觉得我们与埃及相比差距太大了。当埃及在完成上下埃及的统一,开始建造第一座金字塔的公元前二十八世纪到最晚的金字塔建成的公元前十七世纪的时候,我国的夏朝(公元前二十一世纪到公元前十七世纪)才开始建立。

  金字塔目前依然耸立在埃及开罗的郊区,成为全世界属目的文化遗产,而我国同时期夏朝除了留下一些夏禹治水,后羿射日的神话传说外,没有留下任何的文字和古建筑遗址,至今我国考古工作者还没有找到有关夏朝有文字的考古发现,更没有留下任何的可与埃及相媲美的文物古迹,所有有关夏朝的历史,都是根据成于春秋时期孔子(公元前551年至公元前479年)编定的《诗经·商颂》、《春秋》、以及西汉司马迁于公元前104年编定的《史记·夏本纪》等有关资料来描绘的,距今两千多年前的人记载他们一千多年前的历史,按当时的科学技术、流传方式记载的史实,其可信程度究竟有多少,只有靠我们自己去掂量了。
  我站在埃及国家博物馆内巨大的拉美西斯三世与王后并列的座像前确实感到有一些自卑与惭愧,我们的确没有任何理由为中华悠久的历史狂妄自大,目空一切,我们中华民族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只是其中的一段不算太短的支流,尼罗河流域和两河流域的文明,的确源远流长,成为世界文化遗产灿烂辉煌的宝库。
  午饭毕,我们去古埃及首都孟菲斯参观。孟菲斯为古埃及第一王朝的法老米那在公元前3200年统一上下埃及后所建,距开罗24公里,出开罗沿着一条小河道往南,掠过村舍和长满茂密庄稼的田野,中巴行驶大约四十分钟就到了孟菲斯,它目前最著名的是其博物馆内的拉美西斯二世的仰卧巨型石雕像和狮身人面像石雕,拉美西斯二世的雕像呈米黄色,高十多米,头戴皇冠,颌下戴着象征法老权威的长方形髯套,小腿已经锯掉,要爬到博物馆二楼,我们才可以看到雕像的全貌。
  距孟菲斯三公里就是著名的萨卡拉,萨卡拉的佐塞尔王陵——“梯形金字塔”是埃及最古老的金字塔。在左塞尔执政前,法老和大臣死后,都安葬在坟墓里。随着国力的强盛和人们对神的崇拜信仰的发展,传统的丧葬形式已无法和日益被神化的法老地位相适应,左塞尔时期的宰相,著名的建筑师伊姆霍泰普用石料代替土胚建造了“梯形金字塔”,它开创了人类用石料建造大型纪念性建筑的历史。左塞尔“梯形金字塔”东西长140米,南北宽118 米,上下共六层,高度约六十米。

  我们离开了故都孟菲斯,接着就来到位于尼罗河谷绿洲边缘的沙漠台地上的萨卡拉,瞻仰世界上最古老的由石料建成的金字塔。萨卡拉实际上是法老和王公贵族的大墓地,沿尼罗河谷绿洲边沿的沙漠台地自北向南延伸,形成一块长约七千米,宽五百至一千五百米的条形地带。“梯形金字塔”居于当中,附近还有迎宾厅、典礼厅、祭祠、庙宇等遗址。但无论从建造规模,工艺和设计的科学性与开罗胡夫金字塔相比,“梯形金字塔”都显得低了一个档次,但它却是埃及最古老的金字塔,别的金字塔是无法替代它的地位的。
  同团的小陈是一个喜欢探险的年轻人,去年曾来过埃及和以色列旅游,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当我们正在“梯形金字塔”周围观赏拍摄雄浑壮丽的北非风光时,他却从金字塔的正面绕到背后,利用凹凸不平的金字塔墙面,一步一步地往金字塔的顶部攀缘,当我们被喧哗的叫嚷将视线转移到“梯形金字塔”时,塔顶上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细小的黑点,依稀辨别到黑点在向下面的人招手。这正是小陈,而负责维持萨卡拉治安的警察和士兵发现后,都奔跑或骑着骆驼往金字塔方向汇集,并高声向塔顶叫喊,要他赶快下来。当我们回到旅游车上,警察已经将地陪和黄导叫到了一边,向他们训斥了一通。而小陈被两位警察看守着,显出一脸的疲惫和无奈,最后,小陈被告之,从“梯形金字塔”向外界开放以来,只有在几年前有一位美国人爬上了塔顶,你是第二位,鉴于你的越轨行为,决定罚款100美元。

  当小陈回到旅游车上时,我们都为他的冒险行为赞叹,在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徒手爬上相当于二十层楼的高度,体力和心理都要承受超乎寻常的考验。尽管我们应该尊重旅游地的各种规定,不要破坏文物古迹和生态环境,但他的那种冒险精神我们大家都表示非常钦佩。可能他就是登上埃及最古老的“梯形金字塔”的中国第一人。
  在回酒店途中,旅游车将我们送到了胡夫金字塔的正门,让我们欣赏落日下的狮身人面像和金字塔。在落日的余辉下,坐落在漭漭戈壁上的灰色巨大的建筑物静静地屹立在吉萨高地,西沉的夕阳将它抹上了一层橘红色,肃穆而苍凉。